查看: 167|回复: 0

[课堂思考] “断舍离”融出新课堂 ——学习兴趣和学科个性的融合浅谈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1-8-26 14:32: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成长语文 陈树华

当代作家、语文教育改革者叶开说:一首能被人,尤其是在学校使用的课文中能被师生“完全读懂”的诗,可以“简单粗暴”地断定:不是好诗。诗文同源,好书好文章都是如此,百读不厌才是好书。能否在每一遍阅读的时候都能启发读者产生新感受新想法,这才是衡量一部作品优劣的实践标准。因此,试图通过一堂两堂课将一篇文章读透讲透,似乎有些不自量力,且也是对作家的不恭。既然如此,我们索性“断舍离”,卸下毕其功于一役的妄想,轻装上阵,将某一点融通融透,力争一课一得,在“得得”中积腋成裘、螺旋上升,岂不更好。

“断舍离”的前提是时间足够长,将“断舍离”的决定权交给时间,对于极易敝帚自珍的我们而言,是不乏明智的选择。时间的长河,可以荡涤喧嚣的尘埃,可以积淀丰饶的泥沙,可以磨砺光滑的鹅卵石。我们或是需要把玩的鹅卵石,抑或需要栽植、孕育生命的泥沙,时间的智慧值得青睐。

所谓融,必得掰开了,揉碎了,抻劲道了,最后再抟成我们所希望的。古人讲,融,五行属土。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克且相生。必得经历过木为柴、火为媒,金方能化而为水,最终凝为万物滋生的土。这个“融”过程,必得时间与空间的加持,否则,急功近利则利远遁,急于求成则功不成。且,也只有在时间与空间的融通中,我们才能真真切切地发见“文化变革”的成果和效用。

以点代(替代)面,一课一得。向来是我所赞同和力行的。虽然做得很不够,但是,在长年的语文教学中,我和我的学生们都得到了真实的语言成长,甚至半百之年还领着二年级学生实现了作文启蒙。我没有什么高阶理论,也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建构,我之所为,无非是于永正老师的“熏”,于老师的“熏锅屋”对我的启发极大。今天看来,于老师的“熏”也就是“融”,冰雪融化了,变成了春天

是什么让“冰雪融化了”?是棍棒?是蛮横的穿着皮靴的脚?是破冰船?都不是。是徐徐的东风,是回春的暖阳。2011年版的《语文课标》里,有三个强调是极具价值的,一是对学习兴趣的强调;二是对“运用”的强调;三是对“多读书,好读书,读好书,读整本的书”的强调。在这三个强调中,其共性就是:“兴趣”。有过考驾照经历的应该都有这样的体验:学理论时昏昏欲睡,学上路时兴奋莫名,刚拿到驾照天天想上路。实践、运用,才是激发兴趣的源泉动力。你看:“兴趣”“运用”“好读书”,每一处都是兴趣,这就是情感态度价值观的教育。教学目标三维度中的“情感态度价值观”才是最重要且首要的。没有情感态度价值观的加持,所谓知识与能力、过程与方法都只能是“围城打援”,核心是未必攻得下来的。

在我们的教育实践中,常常很重视,往往被忽略的东西太多了,兴趣便是最主要的一个。所以,我们的“断舍离”可以丢掉一切,唯有兴趣不能丢,唯有学生参与学习时的态度不能不重视。这可能正是我的学生——当然是部分,如果能全部的话,我就是神了。想必神是可以让所有学生考满分,但不可能让所有学生心悦诚服地写作。——师从我半年,便会不由自主地爱上日记爱上写作的首因。

是不是有了兴趣就拥有了百灵丹呢?非也。还得遵循学科个性,科学施教。多少年来,我们的理论界和教学一线,总在为语文学科的定性问题上辩个不休,长期以来各执一词、莫衷一是。其实,这都是将泳衣束之高阁,空谈跳水,只能在断崖式落差中,心脏跌停。心脏跌停了,如何施救?有办法!360度作揖,干脆啥都装进来,于是,语文就成了一个筐,啥都可以往里装,而且还一定各自都会有言之凿凿的堂皇理由。一线教师只能360度跟风转,转得晕头转向,将学生全带沟里了。一味追求分数,整体上分数没有质的提高,反而将阅读、写字、写作等等基本的语言能力全丢爪哇国了。十六年甚至二十年寒窗苦读,最后文字能力被人家古代小秀才甚至小童生追着打。各行业各领域招进来的名牌大学生闹出多少严肃的文字笑话。见斑窥豹,触目惊心。

依我看,语文课堂一定要将学生的学习兴趣跟语文的学科个性相融合。何谓语文的学科个性?“个性”决定了是“这一个”,而不是“那一个”。种了别人的田,荒了自己的地,这是长期以来,语文教学最擅长的。我们一定要明确,尤其是在为人生奠基的中小学阶段,语文不是用来研究的,语文是用来运用的。研究主谓宾,还不如多写俩句子;研究病句类型,还不如多写俩句子;同样,研究如何把课堂打磨得美轮美奂,还不如多写俩句子。“多写俩句子”,我之所以重复它三遍,就是说,它比所有的语法知识和教材教法要重要和有价值。学生学了语文不会说写,语法有啥用?学生上了语文课不会说写,课堂有啥用?

语文学科的“这一个”是什么?是语言表达。尊重学科个性,首重语言表达;发掘读写因子,实现读写融通。

一课一得的“得得法”,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它必须恪守成长之道,遵循学习规律,尊重学科个性,把准学科成长的内在脉搏。语文学科的内在脉搏就是语言流。北宋大文豪苏轼在其《文说》里,谈到他的散文创作:“吾文如万斛泉涌,不择地而出。在乎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山石曲折,随地赋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如是而已矣。”这就是语言流,这就是语言自身的脉搏或曰逻辑。是凡有违,便可能流而不“畅”,更谈不上“达”与“雅”了。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语言流也应该是努力的基本方向,“虽不能至”,但也得“心向往之”,否则就谈不上语言修养的提升。

语言修养是涓滴之功,锲而不舍、久久为功。一个纯粹的写作者,他的心路历程,笔路历程,可能是”的,但也必定是“快乐着”的。虽然我的文字仅仅是两栖纲的层次——俗话说“四不象”——但,我还是能够从自己和学生的身上发现,写作过程就是一个发现快乐、创造快乐,并成为快乐的过程。我就是一个童话的创造者,虽然我并不写童话;我就是一位诗人,虽然我并不写诗。这不要紧,是凡为纯粹的人写作的人,都有一颗童真的心。这颗心,正是他走向语言殿堂的通行证。

这颗心是热爱美的,他可能会描摹自然风光;这颗心是热爱善的,他可能会展示人性的美好;这颗心是热爱真的,他可能会透过表象揭示内在规律。如果这颗心总想着让人不痛快,他就会花上5角钱举报老师帮他孩子补课……

让心折服,你就赢得了这个人。老师之于学生,亦然。当一个老师立意培养出令自己佩服的学生时,他就会做更好的自己以赢取学生的心灵。所谓“亲其师,信其道”。当学生折服于你老师的时候,你的语言修养就会逐步“化”为学生的语言修养。对于小学生而言,越是低龄儿童,越是佩服童话般的老师,比如被誉为“老顽童”的名师于永正老师。成年人何尝不如此?比如周伯通,也以“老顽童”形象赢得了无数观众的心。因为,《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尤其前者,既是儿童最爱,也是成人的枕边书。童话让我们回归到纯粹的精神家园,收获到我们人类最最渴望的平和与温馨。戴上面具,演的是别人;摘下面具,演的才是自己。我在阅读美国作家爱斯米·科德尔《特别的女生撒哈拉》时,读出了这样一个感受:每一个人都想成为别人故事里的主角。至少可以成为童话里的主角嘛。这不,二年级的孩子也走进了童话世界。

部编版小学语文教材二年级下册的第四单元是一个童话单元。孩子们插上彩色的翅膀,做了“一大把彩色的梦”(《彩色的梦》):跟着郭风编了一个《枫树上的喜鹊》,跟着金波演了一个《沙滩上的童话》,最后跟着张月做了“一只小虫子”(《我是一只小虫子》)。当我将这部分教完时,我才发现,这个单元不正是将语言修养的最大道理蕴含在了浅显易懂精彩绝伦的童话故事里了吗!

在谈“阅读智识”的时候,我引用了潘新和教授的定性:“独特的视角、丰厚的学识、长期的阅读经历、丰富的文本储备、活跃的联想与想像。”“独特的视角”在《枫树上的喜鹊》《沙滩上的童话》和《我是一只小虫子》三篇童话里都得到了体现。我们来看《枫树上的喜鹊》,一个应该是爱看书的小男孩一厢情愿地与枫树上的喜鹊一家成为好朋友,为喜鹊阿姨添丁而喜,为小喜鹊学说话而欢。一厢情愿里,有着小男孩浓浓的喜欢,浓浓的喜欢是被编在童话里的。这就行了。如果读到这个份上,这的确只是一个儿童的童话。

但当读到第二遍时,我发现全文不足500字,有4个“喜欢”1个“真高兴”,其中有2个“喜欢极了”。多么不讲文章法啊,重复的字眼反复用!但,这就是坦白的直爽的童心。开心就笑,痛苦就叫,不讲章法不讲涵养。这就是童年。可惜,我们似乎只能在书本里寻找童年了。书本至少《枫树上的喜鹊》里的童年还褒有童真童趣童年的幼稚——我们今天的教育是有点儿反童真反童趣反童年的幼稚的,这很不好。——我们有没有想过,孩子喜欢什么?或者干脆问,孩子还喜欢什么?或还有什么权利喜欢什么?——音体美特长班也只是家长的喜欢——《枫树上的喜鹊》,在我们今天看来有点儿臆想症至少是不务正业的“喜欢”才是有价值的,才是属于童年的,才是我们极力呼唤的。没有这样的“喜欢”,谈何童话的诞生?都说莫言是最会讲故事的,其实,儿童都是最喜欢故事也最会讲故事的——无论他的故事有没有讲出来——没有讲出来,滋润童心;讲出来,分享快乐。

这样,我才读出郭风的独特的视角”,这独特的视角正是作者的写作之源,也正是我们语文教者所需要研究的。磨砺自己的“独特的视角”,去解读作者“独特的视角”,这也才是成年人或曰可成长的童话

可成长的童话,对于学生学习语言表达是有莫大价值的。比如金波演的《沙滩上的童话》。从《枫树上的喜鹊》的“快乐”到《沙滩上的童话》的“创造”,从一个儿童的童话到一群儿童的童话,热爱童话,热爱故事,并从中汲取生命的营养,这里有阅读、有学识、有储备,这是儿童的天性。我从来反对耳提面命的所谓教育,喋喋不休就是最失败的教育,但我们似乎最热衷于这样的教育,比如《国旗下的讲话》……有教育家说过,当学生意识到你在教育他时,教育的效果等于0。“我”抱住了微笑着看着我们的妈妈,不言之教,才是最伟大的教育。金波何尝不是从中成长起来的,成长为著名的童话作家。如果可能,金波1号、金波2号……也会层出不穷。

编者的智慧似乎还源源不断。“我”直接成为了童话。“喜欢”的快乐,到创造的成长,再到人的物化(《我是一只小虫子》),一步一步,我从中似乎窥见了童话诞生的路子。只有童年和诗人才会有如此的想落天外,其实,这是想落天外吗?No!“活跃的联想想象”,这正是童年的本真。人类的童年跟大自然几乎合二为一,没有你我之分,没有天人之份。只是人类摆脱了童年,并自以为凌驾和统御着大自然,于是有了你我之分;也有人生出天人合一的妄想,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永褒童真。童年是天然的天人合一。没有这样的天人合一,没有这样的童真,童话不写也罢,诗歌不作也罢。童年才是创作的最佳时机。如果我们只会让学生读书、作业、考试,是多么可惜的天赋的浪费啊!

在教学这个单元时,流程就不必了。我会让学生读故事,读不过去的地方就识字,读不懂的地方就解词,读不顺的地方就指导朗读;抄读法可以让故事的细节更深入人心,讲故事、写故事才是我们语文教学的要著。

郭风,没事就到渡口,看看枫树上的喜鹊,想象着喜鹊在跟他说话,想象着喜鹊成了阿姨,成了弟弟,阿姨和弟弟还教学来着,孤独的郭风从中收获到了快乐。

金波的小伙伴很多,他们在沙滩上垒城堡、筑围墙、插上树枝……他们想象着城堡被恶魔占领,还抢了美丽的公主,于是,一场抢救公主的战争打响了。

张月似乎更有想象力,他成了一只小虫子,一只会唱歌的小虫子,一只蟋蟀。他搭载着小狗这辆免费的特快列车到很远的地方旅行,这可是一只帅气的小虫子。你看,一颗露珠把脸洗得干干净净,细长的触须擦得亮亮的。他还有很有意思的小伙伴:比如走路不看路的屎壳郎,贪吃不会跳的螳螂,脾气不太好的天牛。

哇哦,郭风、金波、张月的童年好好玩哦。我们呢?我们有怎样的童年?儿童是编童年、演童话的高手,最终他也会成为童话。果真如此,孩子们便会在发现快乐中创造快乐,在创造快乐中成为快乐

2021.8.26

融读讲写习真语文zhongwenw.com
QQ好友和群QQ好友和群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微信登录

本版积分规则

关闭

站长推荐上一条 /1 下一条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 快哉中文网

Copyright © 2014-2015 Comsenz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iscuz! X3.4( 苏ICP备12072718号-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