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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思考] 从“融”需要从容,比较中得教益 ——谈谈那些“没有发生”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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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2 13:55: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成长语文 陈树华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没有伤害,就没有疼痛;没有疼痛,就没有反思;没有反思,就没有进步。
“融课堂”有决心“革除我区传统课堂存在的‘一言堂’‘满堂灌’‘浅表学’‘低效能’等顽瘴痼疾”,那么,这些顽疾的具体病症又如何呢?今天就将我们六零后七零后所受的教育跟今天的教育作一番比较,可能会给我们诸多的启发。首先声明,笔者并非厚古薄今,昔日的教育也不是完美的。而是考虑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天的痼疾是长期累积下来的,如果说今天病在肠胃的话,那么我们当初仅仅病在腠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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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22 13:55:47 | 显示全部楼层
【作息】
学生在校的一天作息,需要根据学段和学生的年龄特征作科学的安排。过去学制的小学、初中、高中的分校是非常讲科学的。现在的什么九年一贯制,听着“高大上”,实际很不科学。小学生的作息跟初中生的作息是能一致起来的吗?不能一致起来,放在一所校园里,不相互干扰吗?这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作息表的安排,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比如当地其他行业的上下班时间,这是首要的,学校终归是服务行业,服务行业就得全盘考虑被服务者的便利;比如学段和学生的年龄特征,这是首重的;比如学习的科学规律像注意、记忆、思维等智力因素还有情绪、意志等非智力因素在一天中的波动曲线,这是最重要的。但,我们当年上学时的“朴素唯物主义”未必多么不足;而当下的“精细化管理”又未必多么优越。
比较一:早读课的安排。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的重要性跟“春天”、跟“勤劳”都是一样一样的。对于头脑“嗷嗷待哺”的莘莘学子,这个“早晨”用来干什么呢?“读书!”古人称上学不叫上学,叫读书。便是今天,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习惯说细伢子读书了。“琅琅书声,就是孩子的朗朗乾坤。”这是清华附小校长窦桂梅特级的名言。这话,我是深以为然。我们儿时书声琅琅的早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相当的寂静,偶尔的书声也颇有些单调。因为整齐所以单调;因为统一所以单调;因为讲题而单调;因为笔练而单调;因为跟语文无关而单调……
比较二:午休的部署。
不会休息就不会学习。休闲,自古以来便是智慧火花的孕育场。没有休息的时空便没有休闲的时光。小孩亦然。俗话讲,劳逸结合,一张一弛。这中午的时间,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学生的休息时间,成人吃过饭还溜溜食再睡一气呢,否则保证不了下午的全情投入。儿童的午休要根据各个孩子的特点,有睡觉的,有活动的,有做自己喜爱的事情的。对于脑力劳动而言,所谓“逸”是可以丰富多彩的,有时适当的体力活动恰恰是脑力劳动者的休息。关键就是得让跟学习相关的大脑皮层喘口气,修复一下代谢过快的细胞;甚至潜意识里整理一下上午所学。当下的午休,管得太宽,辖得太死,却也充分显示出孩子们的文明守纪,也难怪下午上课的时候就或无精打采或“大闹天宫”。负责肢体活动的大脑皮层区域总得释放一下过剩的精力吧
比较三:下午课时的设置。
这个真得要好好说道说道。过去我们便是初中时节,下午第三节课就是自修,从来不安排具体课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学阶段,下午第三节第四节课(一个35分钟的“大课间”的实质上成为第三节或第四节)都被排得满满当当的。一看就知道,现在的小孩子必定是“学富五车”、“学贯全天候”。人类的脑袋不好比作腔肠动物门,而好比作牛胃四枚。“反刍”是老牛消食法,其实何妨又不是我们人类学习消化法呢。平心而论,现在学生无论小学生还是高中生,真正能够自控的“消化”时间、空间与策略,都被压榨为0。而“时间”是最关键的要素,如果给予了充足的时间,是会有相当的学生能够展开自主“反刍”的。没有了时间,或过多的时间不可自控,都会让学生失去“反刍”的意愿。这一点,在后面“教辅用书的规模”里还会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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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22 13:56:05 | 显示全部楼层
【课程】
学校的核心是课程。这正是学校之所以成为学校或者说之所以需要学校存在的主因。学校的生命线不是考试分数,而是课程。现在,课程设置的随意性和课程设置主导权的旁落,都让学校变得越发尴尬起来。近年来,“学校还需不需要存在”这样的质疑声是此起彼伏。其原因多种多样,在我看来,课程设置的随意性和主导权的不可控才是最关键因素。
比较四:课程的设置。
课程的设置主要体现在学校开设的科目。我们当年读小学的时候只有五门课:语文、数学、音乐、体育、美术,所谓德育方面的课程还没有专门的教材,当年的立德树人更像是“融课堂”吧,将德育融汇融通在学科教育当中,“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当下小学据我所知有这么些学科:道德与法治、语文、数学、英语、音乐、体育、美术、劳动、科学、综合,还有什么健康、心理健康等等,一个几岁的娃娃,一个周下来,需要学习的课程就有十多个。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综合”,学科已经分得如此细致,细致到竟然还有“综合”的立锥之地,请问这“综合”到底“综合”了啥?分类法的发达既是理性思维的强大,也是统整思维的式微。
我们懂得,人的知识的增进,能力的提升,智慧的发达,是一个金字塔型的,底盘的宽博往往决定着矗立的高度和稳健性。但是,这底盘的宽博跟年龄并不正相关,并不是说年龄越小,知识的底子要越宽博。而是应该是在整个中小学阶段,甚至包括大学本科段,都应该是一个人的知识和智识的夯底工程实施阶段。初中物理和化学学科的进入还是初一一门初二两门循序渐进上的呢。课程的增加,也应该遵循学习的科学规律和学生的年龄特征,不能盲目地好大求洋。
比较五:考试的安排
考试很重要。只要你是食人间烟火的,这试必考,且逢考必过,否则有得受的。“考”就是“烤”和“拷”,你一时“烤”不过,“拷”得就越厉害。一千多年的科举考试留下来的故事,可歌可泣可喜可贺的多有,堪称“科举文化”。只是考试与学校的关系并不是必然的。上古的学校名“”曰“序”,没听说过有什么“53”“黄冈卷”的,到后来的“贡院”之类才跟考试脱不得钩了,而“时文”成了读书人的时尚。我们儿时只有期中期末考,也只考语文和数学。当下堂堂清、日日清、周周练,月考、双月考、期中考、期末考,模拟考、一模二模,然后才小升初、中考、小高考、高考……名目繁多,令学生目不暇接,便是老师也有应接不暇之慨,我们真心误以为教学就是为考试的,学校也就是个考试院。
而且,不仅仅考语数外,考理化生,考政史地,还考音体美、科学、综合、劳动和道德与法治,且均“一张试卷定终身”。题答得好,品德高尚;题答不好,音乐白唱。试问,音体美、科学、综合、劳动和道德与法治多是实践性课程,对于只要能习得实践能力的小学生而言,有必要用一张试卷来考一考他的理论修养吗?这是小学生呢?还是大学生?还是研究生?所以,考试的安排真是要慎之又慎,否则,打击的全是学生的实践能力、情志、兴趣和志趣
比较六:教辅用书的规模。
有个冷笑话,“双减”背景下,校外辅导机构下课了,有些“有头脑”的商家,卸下辅导机构的牌子,换上了书店的牌子,店里陈列赫然皆教辅用书。这也没啥可怪的,教辅用书打主导的书店遍布全国各大中小城市乃至乡镇,劣币驱逐了良币,传统的书店要么被挤到了角落,要么干脆被挤进了东洋大海。可怪的是,这书店里的书,只租不卖,且租金特贵。贵有贵的道理,就是租书一本,书店可提供免费答疑一小时。如果早年新华书店有这样的生意,可能国人更乐于阅读中外名著了,因为当年读书如羊吃草,边吃边拉“豆豆”,收获甚微,便对读书也没大兴趣了。如果有店员的免费答疑,就如同牛吃草“反刍”一般了。
可惜,这是教辅用书!教辅用书的泛滥跟补习机构的泛滥一样,都是当代教育的“毒瘤”,除“瘤”务尽。教辅和补习的“外放”,从根本上抢夺了学校的课程主导权,喧宾夺主,主人反无所适从。令学校进一步边缘化。学校边缘化,如果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也无可厚非,关键的是,教辅与补习的“外放”,令全社会为之焦虑,从学生到家长,到教师,无不为之感染,严重干扰了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严重影响了学校和教师的正常工作和学生的健康成长。想当年,我们六零后七零后也没有什么所谓教辅与补习,有,也基本是我们学生自己亲自编制的学习提纲啥的——这也极大的发展了我们的自学能力,现在的孩子要啥有啥,根本没有谁会想到自己整理复习纲要。有必要嘛!不至于穷到连教辅用书都买不起吧!——我们也没有因此而拉下学习,六零后七零后现在全活跃在各行各业,成为祖国建设的生力军和主力军。
比较七:课外读物的处置。
毛主席有句话:“风物长宜放眼量。”课外阅读也是一场持久战。绝不可能一抓就灵,一考就好。但是,过去我们全当是课外兴趣的这个点,也被“替补”成试卷上的重点。“博览群书”,课外阅读是增进学养,提升素质的关键重要一环,但在学生阶段,首要的不是读多少,读多好,而是读的兴趣。爱读才是硬道理。音乐,怡情养性,有人爱听,有人不爱听;有人爱唱,有人就爱听听。各人脾性不同,所爱也各不相同。读书,太重要了,对于人的一生和民族的未来太重要了。我们要致力于让每一个公民成为一个读书的种子,但是,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它总有需要喝水的时候,你要有耐心的等待,哪怕创造一些时机也未尝不可。但是,用考试的方式来强按牛头,必然是愚蠢的,从近十多年的实践效果来看,也基本是无大效的。一定要有“让一部分人先读起来”的雅量,然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即便“燎”不成,能收获一些真读书的种子总比收获一大片假读书的稗子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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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22 13:56:15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它】
比较八:作业本的数量。
“复习是学习之母”“温故而知新”。这些话说得一点不错。但就怕误读了名言的精髓。将“题海战术”当成复习,将练习题的操练当“温故”,这就误读了词义。所谓“温故”之“温”,是指将知识运用于实践的“习”。孔子之所以赞赏颜回,不是因为他是否能说会道能言善辩,而是虽木讷,却能将理解了的东西落实在行动、生活当中。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温习”。试想,你将游泳的技巧在心里默念千遍万遍,就是不下水,你会游泳吗?为什么理论考试仅仅是驾照考试的第一步?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是考不到驾照的。
但是,以题海为标的、以习题操练为圭臬的作业本却日渐其高,日见其长。瞧瞧当下学生课桌上,单单一个科目的作业本便比我们当年所有学科的作业本之和还要多!是不是当下学生的学习真比我们当年为优?看不出来,至少当下。作业本的数量跟成绩并不成正比,跟学科素养的提升更不成正比。而且,过多过滥的作业只会将学生推得离知识离学习越去越远,“身在曹营心在汉”,是相当学生的本真状态
比较九:书包的规模。
因为课程设置的随意性和作业本数量的滥多,学生的书包跟学生的腰身一发的膨胀起来。腰身的过早“发福”,是因为营养过剩;书包的过分膨胀,是因为负担过重。“双减”是学生的福音,也是“融课堂”成功建设的前提。“融学于境”的前提是“融情于境”,学生的情意态度抵达不了课堂,什么课堂都是无效的。看看小学大门口,学生的书包是啥样子。背着的,好似一座山压在稚嫩的肩膀;拖着的,好像空姐下机舱,呼拉拉的响声此起彼伏,不知是为学习鼓与呼呢,还是在为孩子的负担而呐与喊。犹忆三十多年前,薄薄的书包拍打着我们欢跃的屁股蛋,“我们上学校,小鸟对我笑”,一路走是可以一路唱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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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22 13:56:23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它还有很多现象值得拿来比较,比如学生通行的工具,上学放学也是一种学习,路,无论是看得见的路,还是看不见的路,都得孩子自己走;而且孩子需要更多的私密空间,没有私密空间的孩子会长个子,但不会长智识。无论有多少理由,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现在家长替代孩子走路,将来总有一天得替代孩子吃饭。学习,不仅仅是知识的学习,还有能力的增长;学习,不仅仅局限于学校的课程,还有生活的课程。“融课堂”致力于让育人、学习、思维、成长真正发生,上述所有都会成为“真正发生”的障碍。“不破不立”,没有对传统糟粕的破,就没有全新精华的立。从“融”需要从容。这一点至关重要。

202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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